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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章主題 : 01.楔子(Prologue)──聯邦篇(Sanurh Federation)
文章發表於 : 2008年 4月 1日, 03:18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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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8年 4月 1日, 02:31
文章: 11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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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.裝甲兵的邂逅
02.黑暗兵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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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章主題 : 01.裝甲兵的邂逅
文章發表於 : 2008年 4月 1日, 03:18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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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8年 4月 1日, 02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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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點大的雨滴打在擋風玻璃上,雨刷看起來也很無力的左右晃著,道路的泥濘讓半履帶型指揮車有點力不從心,這條小道的目的地是一個在一小時前還是敵軍據點的小村莊,是一個只有不到二十棟建築物的小村莊,在一般民用地圖上甚至還不會標出,可是在傑里森手中的軍事地圖上卻給予了UV-19代碼。

  前一天有一支偵察單位發現有敵方軍隊在這小村落活動,便馬上回報師部,而師部則下令剛重新整備好的E裝甲連前來掃蕩。E連從整備中心出發,出發的時候很不巧的開始變天,原本細小如針狀的雨慢慢轉成磅礡大雨,前往UV-19路上並沒有鋪設完整的道路,泥巴石子路加上了雨水,大幅下降了E連的推進速度,所幸E連的戰車是T-3型寬履帶戰車,而半履帶裝甲運兵車也是C-15寬履帶型,還不至於被坑在原地無法動彈。為了趕上師部所定下來的時限,傑里森只好讓下屬們連夜趕路,總算在今天下午到達離村外七公里處,此時傑里森派出一個偵察班前去探路,而其餘部隊則緩慢再向前推進三公里。

  傍晚約五點多時,在外圍警戒的第三排回報發現對方偵察車輛,雖開火射擊,還是讓它逃走了,E連行蹤已暴露。

  稍後在快六點時,先前派出的偵察班終於回來了,該班所搭乘的裝甲運兵車遭戰防砲擊毀,班長當場死亡,兩名駕駛則來不及逃出,被活活燒死,三個人的生命換來了些許情報,至少讓後方的人知道了村莊附近並無埋設雷區。

  六點二十分,E連呼叫離UV-19二十六公里遠的一個砲兵連實施砲擊,由於大雨造成視線不良,觀測兵無法進行有效的射擊校準,砲擊持續了十五分鐘,無法判定砲擊效果。

  六點五十五分,傑里森與連中幹部討論結果出爐,第一、第三排從村子北方進攻,第二排由村子東面推進,支援排則分為北、東兩群。

  七點四十四分,兵分二路的E連都已經就定位。八點整,支援排先行發射火箭彈摧毀敵方正面上的建築物,攻擊開始。

  傑里森站在指揮車上,用望遠鏡觀察著進攻部隊,由於連部在戰線後方一公里,再加上大雨,只能聽見些許且模糊的槍響,可是任何人都會懷疑,前方傳來的槍砲聲響實在是太少了。

  八點十七分,第一排排長回報沒有發現敵方還擊,步兵正在搜索房屋,唯一合理的判斷,就是敵方在我們進攻前就倉皇撤離了。收到回報後,連部與後勤車隊開始往村子移動,E連進駐UV-19。

  「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逃走了,要追擊嗎?」副連長鮑伯‧考伯特說道。

  「算了,不用了。唉,早知道先派個偵察班去盯住南方與西方的道路。呵,白忙一場。」

  「要不是雨下的這麼大,不然也會被我們發現。」

  「話不是這麼說,我們要記取這個教訓,是我沒能先想到。」連長傑里森‧吳默默的在自己腦中的筆記中記上一筆。

  「呀,你是對的,經驗啦。」

  指揮車的前輪剛進村子,突然從南方傳來一聲爆炸聲響,兩人輕鬆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,小心的從車上探出頭想看看發生什麼事,一旁的步兵則紛紛就地掩蔽。

  「停住!」連長對駕駛兵吩咐,接著對無線電問道,「發生了什麼事,各排回報。」

  「長官,是一顆未爆彈剛剛突然爆炸,等等,好像有人受傷了。」第一排排長回報道。

  「呼,還好,我還以為被伏擊了。」

  「我也是。」鮑伯也呼了口氣。

  消息傳開了,剛才紛紛躲避的步兵們都再度帶著笑容回到屋簷下躲雨。指揮車在離爆炸點十公尺的地方停下,傑里森與鮑伯跳下車走向前,這個炸彈是在路旁爆炸的,一些紅色與黑色的肉塊四散著,在五公尺外的地上還有一支連著小腿的腳,看來是有人沒注意踩到了未爆彈。剛剛受傷的三人已經被搬進一間房子裏。

  「鮑伯,去看看。」鮑伯聽到後就小跑步往臨時醫療站去。

  傑里森與鮑伯兩人在從軍前都是醫學院的學生,在政府的號召下,於畢業前半年入伍,由於高學歷的人不多,所以兩人很快就爬上軍官的位置,所以現在除了指揮部隊外還兼作軍醫,以此為傲的兩人,平常就穿著軍醫服裝走來走去。

  在連長的吩咐下,過了幾分鐘,E連的幹部們都集中在指揮車旁。

  「開始報告吧。」

  第一排排長看著手中的記號回答,「我剛剛跟其他人統計過了,不算先前偵察班的損失,車輛都完好,只有兩個輕傷,一個重傷,都是剛剛未爆彈造成的。」

  「敵人呢?」

  「看起來他們逃的很急,我們發現了十二具屍體與三個傷兵。」第一排排長頓了一下,接著說,「都是女性,都才幾乎成年而已。」從他的聲音可聽出些不忍心的感情。

  「該死。」傑里森罵了出來。又是一個娘子軍,真不知道王國政府是怎麼想的。感覺起來真是個悲劇,從傑里森開始率領行伍以來,碰到的敵人年紀有下降的趨勢,到最近則越來越誇張,而且碰到的女兵越來越多,甚至是整個部隊都是女的娘子軍單位。

  就算心中很不是滋味,但是傑里森很明白這並不是他能決定的,「那傷者?」

  「醫護兵正在處理。」鮑伯走向幹部群,一邊利用雨水洗掉雙手上的血,「我剛剛已經幫那個斷腿的一兵止血了,沒有生命危險,可是得後送到醫療站啦。其他五個傷者都沒啥大礙,蕭恩他們能應付的。」

  「我們另外還擄獲了一台一噸半卡車,三門戰防砲,些許物資。從對方撤退的痕跡來看,雖然已經有些模糊,但是他們應該沒有履帶車輛與重兵器,不太可能會對我們發動反擊。」

  「還是小心點好。可是,幹的好,夥計們。還有要報告的嗎?」

  所有人都搖搖頭。

  「那第一排守東邊,第二排守北邊,第三排守南邊,支援排守東,讓兄弟們好好的休息,昨天趕路趕了一整晚,還有,我已經吩咐後勤班開伙,給兄弟們吃點熱的暖暖身。」傑里森看看懷錶,「鮑伯,等等發個訊息回師部,告知我們已經拿下了UV-19,看他們接下來還要我們做啥。」正當要說解散時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,「你等等帶些人去偵察班被擊毀的運兵車那,把那三個兄弟埋了。」支援排排長點點頭,接著轉向第二排排長,「你負責把那十二個女孩子埋了,盯緊點,確保不會再發生之前的事情。」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突然沉了下去。

  那是三星期之前的事情,E連剛結束一場戰鬥,連中的幹部開完會,跟著連長去看戰場處理的怎麼樣了,順便收敵方陣亡士兵的兵籍牌。原本有說有笑的幹部們在接近埋屍體的地方時,居然看到有一名連上的二兵在姦一名敵方陣亡女兵的屍體,現場所有幹部都一陣驚愕,那個姦屍的二兵也一臉被嚇到的神情,連長傑里森看到這個情景,一時壓抑不下自己的怒氣,在其他人來不及阻止前,當場舉起配槍把彈夾中的八發子彈全都打進那個二兵的身體裏。事後傑里森自責了好幾天,無心指揮,副連長鮑伯覺得不能這樣下去,安撫完連長後集合當天在場的其他幹部開了個小會,最後以”意外死亡” 處理掉那名二兵。

  「好了,就先這樣,解散。兵籍牌明天早上拿給我。」四個排長走了,剩下鮑伯站在身旁。

  「你不應該在提那件事情的,我們都處理好了。」

  「我知道,可是……我不能……我……」傑里森雙手很用力的握緊著,搖著頭想把臉上的雨水甩開。

  「好啦,我知道的,走,去吃點熱的東西。」鮑伯把一隻手搭在連長的肩上,半拖半拉的讓傑里森往後勤班的臨時廚房移動。

  還拖不到十公尺,傑里森甩開了鮑伯的手,「我現在不餓,我只是有點累,我想去休息。」邊說邊走回指揮車,拿了習慣隨身攜帶的醫療箱,自己的皮箱、背包與一瓶瓦拉協烈酒,另外又拎了個油燈,一臉固執的走向路另一旁的一間倉庫,「如果師部沒有新的命令,也沒有突發狀況的話,就讓我睡到自然醒吧。」

  「一人就霸佔一間完整的房子?」

  「當然,不然幹麻當軍官呢?」

  「好啦,反正看起來其他地方還夠塞人進去。沒問題,我保證不讓任何人去打擾你。」

  「明天見。」

  鮑伯站在指揮車旁並沒有跟上去,看著自己朋友的背影,開了門走進倉庫,再把門關上。鮑伯笑了,傑里森每次想逃避的時候都會往倉庫跑,然後把自己埋在稻草堆裏,這是他從小就養成的習慣,百分之兩百的駝鳥心態,已經不只一次要把他從稻草中挖出來。鮑伯四下看看,就算現在放他自己一個人單獨待著也不壞,只要明天別要宿醉就好。後勤班煮的熱食香味已經傳開,很多人都已經興奮的包圍了臨時廚房,中尉露出微笑,不管怎樣都不能跟自己肚子過不去,帶著輕快的步伐朝晚餐前進。

  傑里森關上倉庫的門後嘆了口氣,一方面感謝朋友的體諒,另一方面卻又每次讓鮑伯操心,想想又不好意思了起來,可是既然逃進來了,還是先待到明天吧。點起油燈看了一下倉庫裡頭,左邊是一排牛欄,然後右前方有一堆稻草,隨即就下意識的走向那一大堆稻草。

  隨手把油燈掛在樑柱上,兩手一鬆,讓所有東西都掉在稻草上,伸個懶腰,再來個深呼吸,恢復了一點精神,接著脫下全濕的風衣,把帽子掛在牆上的鐵勾上,再從皮箱內拿出乾的衣服換上。濕掉的衣服總是讓人很不自在,換掉後感覺就輕鬆的多了,隨後又拿了條毛巾擦頭髮,等頭髮乾了就能安心睡覺了,在這之前先來看個小說、喝點小酒殺殺時間。

  正要拿小說時又突然想看看現在時間,傑里森拾起地上濕掉的衣服掛在牆上,而從衣服口袋拿出懷表時不小心讓它掉回地板上,上尉很快的就蹲下撿起來,這個懷錶是自己的初戀情人送的,雖然她已經生病去世了,傑里森還是很難忘懷,這個錶是自己所有行李中最珍貴的,裡頭有她的照片,每次靜下來看,就有種她在身旁的感覺。

  把錶收進口袋,上尉站起身回頭想拿瓦拉協喝時被嚇了一跳,一名身穿王國制服的女兵手持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站在自己面前,刺刀插在牆上的濕衣服上,似乎戳的很深入,她正努力要把刺刀拔出來。傑里森第一個反射動作就是把說手舉過頭,可是見對方還在拔刺刀,便想起自己的配槍,手忙腳亂的撲向地上的濕褲子,急忙想從皮帶上的槍套拔出配槍。

  那女孩見狀,心中也是一急,加緊力氣拔出刺刀,但也往後退了兩步,隨即再往前跨出一步用刺刀揮向對手。

  釦子總是在最緊張的時候會打不開,傑里森眼角瞥見女孩已經出招,慌忙中拋下皮帶,身體往後退縮,可是右手食指還是被刺刀給劃到了。

  傑里森懊惱的再度舉起雙手,這會真的是手無寸鐵了,血順著手指流到手心,再滴落到地板上,女孩拿著步槍離他還有三步的距離,對方必定不想開槍引起別人注意,可是傑里森也注意到自己現在也不太適合呼救,一來外頭的雨聲和車輛聲音很大,二來呼救就等於逼對方開槍。

  女孩心中唯一想的是要如何安靜的宰掉眼前的對手,對方離刀尖還有些距離,這讓眼前的男人或許有時間迴避掉自己的攻擊,一切都必須抓準時機。

  在傑里森看來,一名留著長髮,綁著個大馬尾的少女能露出如此冷酷無情的臉色,實在讓人心寒,上尉雙眼注視著刺刀,一邊用眼角餘光搜索著倉庫四周有沒有能用的東西,正好瞄到在最裡頭的一個牛欄裡有個東西動了一下,油燈光度不夠,燈火又會搖晃,僅能勉強分辨出是兩個人的身影,一個坐著一個躺著,躺在地上的那個衣服有些黑黑的,看不是很清楚。

  轉了個念頭,上尉發現了一個問題,如果她們一開始就在裡頭的話,自己剛剛換衣服的時候不就……一想到這裡,傑里森臉頰不禁熱了起來,開始顯的不知所措。

  女孩注意到對手的視線不再落在自己身上,而是落在身後,便曉得他已經注意到另外兩個同伴,抓準時機使勁全力往前刺去。

  傑里森在驚嚇中回過神來,往左邊一個翻滾,躲過了這個突刺。上尉馬上再站起身以防對方下一個攻擊,然而一時的反射動作滾錯邊,慢慢的被逼到了牆角。

  女兵露出冷笑,這下沒刺中,雖然有些懊惱,可是沒關係,對方自己滾進了死角,下一次就……。

  傑里森看見那女孩嘴角顯露了邪惡的笑容,心想,如果就這樣被宰,實在太不值得了。便絞盡腦汁思考目前現況,還剩下什麼是對自己有利的,一個念頭從心而上,既然她同伴受傷了,或許是最後的辦法。

  「我是軍醫,你朋友是不是受傷了?我可以幫她。」那女孩皺了眉頭,一臉疑糊,顯然是聽不懂。

  「你聽的懂聯邦語嗎?」傑里森再問了一次,對方還是沒有回應,開始後悔自己怎麼不學王國語,接著又想到身上所幸穿的是軍醫的制服。傑里森趕緊用右手指著左手袖子上的紅色小十字,還特別向前拉給她看,然後再用手指向最後一個牛欄。

  女孩看著傑里森,又看看自己同伴,又帶點疑惑看著眼前的軍醫,她的姿勢緩和了下來。

  等待中傑里森額頭狂冒冷汗,還好自己習慣穿醫官的衣服,如果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個上尉,說不定還很樂意來個三換一呢!

  最後女孩妥協了,她往後退了三步,揮著步槍前端示意要他過去,傑里森很小心的不要作出太大的動作,慢慢的走向最後一個牛欄,無時無刻不在擔心背後步槍的動向。

  躺在地上的女孩在左腹部有個明顯的傷口,血染了大半件衣服,有些部份已經乾黑掉了,倒是傷口四週都還保持濕漉漉的,不是槍傷,看樣子是被砲彈碎片搞的鬼,傑里森慢慢的撥開傷口附近的衣服,女孩輕輕的叫了一聲,臉上、脖子上都是滴滴汗水。傷口上有大量衣服纖維,而且砲彈碎片完全嵌入在身體裏,要先清理傷口,再取出碎片。

  另一個短髮女孩抱著雙腳縮在牆角,雙眼紅腫,正在低聲淬泣著,身上也是血跡斑斑,但是看起來應該都不是她自己的血。

  「剪刀跟鑷子。」雙眼還在觀察傷口,醫官頭也不回的說道,過了幾秒什麼事情都沒發生,才突然想起在身旁的並不是鮑伯,手術用的東西都還在幾公尺外。

  傑里森轉過身,指著那拿步槍女孩腳下的醫療包,她低頭看了一下,點點頭退後幾步讓出位子,醫官走過去撿起醫療包和瓦拉協烈酒,然後又想到還需要水,便又指了指剛剛被丟在地上的皮帶,女孩表情警戒了起來,因為同條皮帶上,一邊是配槍套,一邊是水壺,傑里森怕她誤會,就比了個拿水壺喝水的姿勢,女孩原先作勢要彎下腰去撿皮帶,可是馬上就發現這樣就無法拿好步槍盯住眼前的人,她說了一句吳聽不懂的話,正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,她又說了一次同樣的話,傑里森感到身後有動靜,那位原本縮在牆角的女孩站了起來,用袖子擦了擦眼淚,慢慢走向皮帶,把手槍交給同伴,再把水壺拿了下來遞給了醫官。

  該拿的東西都有了,醫官跪坐回傷者的左邊,先拿了條手帕擦掉傷者頭上的汗,希望她能安下心,再從醫療包內拿出一把剪刀,現在要先脫去已經髒掉的衣服,吳動作很慢的一段段剪開傷患的衣服,有些衣服纖維已經跟傷口黏上,傑里森必須小心的慢慢剪開,當剪到胸口時傷者突然說了一個字,上尉雖然不很熟悉王國語,可是簡單的詞語還有印象,似乎是『不要。』的樣子。

  傑里森抬頭望向站在一旁的另外兩個女兵,兩人對看後,剛剛幫拿水壺的女孩揉著眼走近,跪坐在傷者左邊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,受傷的女孩嘴唇已經泛白,聽了同伴的話後,點點頭闔上嘴唇閉起雙眼。

  醫官繼續把衣服剪開,現在那女孩尚未發育完全的乳房已完全展露在自己眼前,傑里森自己也才二十五歲,雖然以前也是有照顧過女病人,可是還很害羞的把視線迴避掉,強迫自己要注意的是傷口,而不是現在不該看的地方。接下來拿起了鑷子慢慢夾起上口附近殘餘的衣服纖維,這花掉了幾分鐘,然後拿起水壺慢慢的把水倒出來清洗傷口附近,洗掉已經乾掉的血與髒物,等清理差不多後,再拿棉花沾烈酒瓦拉協在傷口附近擦拭消毒。

  第一個步驟結束了,傑里森拿了手帕蓋在那女孩的胸口上,看了這女孩的狀況十分虛弱,於是決定只給她一記嗎啡,這樣的麻醉量一定不夠,所以還需要……傑里森往四周地板看去。跪坐在右邊的女孩雙手緊握著受傷同伴的右手,希望這樣能給她繼續撐下去的力量。上尉沒能在地上找到能用的東西,只好拿剛剛用的剪刀放到傷者口中,示意她將其咬住,而對方也輕輕的點點頭表示了解。

  由於手頭上沒有足夠工具,而且現在狀況也不允許他出去借,所以醫官便打算好好利用目前僅有的手術工具。先用一個鉗子慢慢撐開傷口,避免傷患太過疼痛,穀倉內視線並不良好,無法看清楚傷口裡頭的情況,吳回頭指向還在一旁警戒的女孩,再指了指掛在樑柱上的油燈,要她把油燈提近。

  由於現在是要幫自己同伴的忙,那女孩很順從的拿下油燈,一手舉著油燈靠近醫官,另一手還是拿著步槍。光線勉強足夠,醫官以不會擋住光線的角度往傷口看去,嵌入的砲彈碎片隱約可見,幸運的是破片沒有傷到內臟,也沒有割斷大血管,這樣好處理多了,上尉調整鉗子的角度以更進一步看清破片,那破片的邊緣還十分銳利,吳用右手撐住鉗子,準備用左手拿夾子夾出破片;一時突然覺得右手用不太順,才想到剛剛食指早已受傷。

  其實應該要先處理自己傷口後才能動手術的,可是情況已經發展到如此,還好自己是左撇子,右手只需要撐住而已。傑里森改用右手中指與拇指撐著鉗子,左手拿起夾子慢慢探近傷口中,穩穩夾住破片,接下來一定要穩住,不能發抖,醫官小小的深呼吸一口,左手慢慢的移動著,順著傷口的角度慢慢移出,避免破片銳利邊緣再造成新的出血,如此細微的動作花了幾分多鐘才結束,傑里森把取出的破片放在旁邊,鬆了口氣,接下來就比較簡單了。

  最後一個步驟,醫官從醫療包中拿出針線,把針用酒消毒過後,開始縫合傷口,這對傑里森來說在簡單也不過了,因為以前總是有很多機會練習的緣故。這又花去了幾分鐘,然後用棉花沾瓦拉協在縫合的傷口附近再消毒一次,蓋上紗布,請在另一旁的女孩微微抬起傷者的上半身,綁上繃帶,最後把她移到一旁乾淨的稻草上,就大功告成了。

  然而平常都沒在跪坐,再加上先前的壓力與專注,兩腳的麻痺暫時性的被忽略,現在傑里森跟本站不起來,先把姿勢改為側坐,等確定恢復後才把傷者移動到旁邊。

  每次搞定一個傷患,都會有些成就感,傑里森原本還要習慣性的對病人與看護人吩咐些什麼的,可是想想就算了,反正語言又不通,便退到一旁開始包紮自己右手食指的傷口。

  提著油燈的女孩看到手術結束,順手把油燈掛回樑柱上,把步槍放在地上,也圍到那個受傷女孩的身旁,兩個同伴都顯露出高興的表情看著傷者,完全忽略了潛在的危險。

  剛包紮好的傑里森眼神瞄向了在地上的步槍,先是緩慢的移動,最後才動作迅速的把步槍摸走,這一行動嚇到了原本很高興的女孩們,而那長髮女孩馬上回過身舉起手槍瞄著醫官。

  傑里森很不以為意的看著她,笑了笑,退出了步槍裏的子彈放進口袋,卸下刺刀遞還給她,最後把步槍往旁邊一扔,在做這些動作時,上尉一直保持著笑容。女孩看著對方的動作,自己也鬆了口氣,把刺刀收回刀套,把手槍中上膛的一發子彈與彈夾給退了出來,同樣收到自己口袋中,把手槍丟了回去,並回以一個微笑,一個充滿感謝的微笑。

  能夠在這活生生、血淋淋、婉如地獄的戰場上看到一個如此甜美的笑容,傑里森已經心滿意足,最高興的是知道自己已經獲得對方的信任。在一個雙方都身不由己的時代上,能有如此的機會以這種方式碰面,雖然語言不通,但難道不是種命運的安排嗎?

  長髮綁馬尾的女孩,就跟自己初戀情人一樣,勾起了吳的回憶,那是個還沒被戰火的玷汙的年代,怎麼能讓女孩子來到這般血腥、殘酷的戰場呢?就連一個男人都會被戰場的慘狀弄得精神崩潰,何況是……有些人認為男人因為堅強,所以能上戰場,然而事實是戰場上的女孩也很堅強。不知這些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子們到底要熬過多少的痛苦,在一個沒有希望的戰場上,只為了求生存。

  吳沒多久又回想到自己醫生的職責,一個剛動完手術的人還很虛弱,絕對不能讓她著涼,醫官走向自己的皮箱拿出另一件乾淨的上衣,要她們幫受傷的夥伴穿上,趁這個時候傑里森也多舖了些稻草在傷患底下。外頭下的雨並沒有減弱的趨勢,一看懷錶,快十點了,夜已深,氣溫也有明顯的下降,一股寒意充斥在四周,讓上尉不禁打個寒顫,舉起瓦拉協的瓶子大灌了一口,烈酒就是烈酒,一下肚全身馬上就暖了起來。

  再望向那三個女孩,剛動完手術的那個已經睡了,其餘兩個正抱著雙腿在小聲的聊天著,那個短頭髮的女孩突然也打了個寒顫,這提醒了傑里森,她們的衣服都還是濕的。

  該是表現自己是男生的時候了,傑里森脫下了上衣,又去撿起攤在地上的風衣,再經過皮箱的時候又想到她們可能肚子也餓了,便拿出自己珍藏的一大片巧克力和幾顆糖果,之後便走向正在聊天的兩人。上尉把上衣拋給短頭髮的女孩,而風衣則交給綁馬尾的女孩,接著是發糖果的時間,拿著甜食在對方眼前晃一晃,果真吸引兩人的視線,女孩在看到糖果時都很高興,而當他們發現吳手上一大片東西是巧克力時,更是欣喜。

  要給她們的東西都給了,傑里森也很滿意的走回自己的稻草堆,因為他收到了很好的回報,女孩子的笑容。剛才在眼前的這一幕已經深深的烙印在心裏,在這混亂的戰場中,這可是最好的畫面。

  上尉拿著稻草蓋著自己身體,又多喝了幾口瓦拉協來暖身,摸起小說來看,眼角又不時在偷看在倉庫另一邊的兩人,不知不覺中疲憊感漸漸襲捲全身,兩天來的疲勞都湧了出來,小說上的字慢慢看不清楚,模糊了。

  醫官睡著了,雖然很冷,可是因為很疲勞,只能下意識的多抓了些稻草蓋在身體上,自己也慢慢往稻草堆裡頭鑽,迷糊中總算開始有溫暖的感覺,可能是蓋在身體上的稻草夠多了,上尉也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
  不知道過了多久,突然間有個東西打在自己左肩上,傑里森馬上驚醒一看,輪廓十分不清楚,油燈的油已經用完了,現在倉庫內是一片漆黑。可是他能感覺到身邊有個明顯的熱源,手摸一摸,又發現身上蓋的是自己的風衣。腦中晃過一個很誇張的想法,他能確定旁邊躺的是一個人,可是卻不敢伸手去碰,等到眼睛總算有點適應黑暗了,才確認了身旁的是那個長髮女孩,上尉馬上感到心跳加速,自己活到這麼大都還沒有跟任何一個女孩子睡在一起過,感覺十分不好意思,現在移動又怕吵醒人家,整個人就僵直在那,睡意一消而散,雙眼只能直直的瞪著天花板。就這樣,E連連長的睡眠時數又短少了兩小時。

  「傑里森,傑里森,起床啦,喂!起來了嗎?傑里森。」模糊的聲音回繞在耳邊,很熟悉的聲音,是誰?「傑里森?還在睡啊?」是鮑伯!!「我進去嚕。」

  連長馬上嚇醒,「不要!」

  就遲了幾秒,鮑伯已經開門而入,接著就動也不動的呆站著。

  吳馬上起身,全力衝向門口,把門關上,還好只有鮑伯一人,鬆了口氣。剛剛的一陣騷動也已經驚醒了三名女士。

  「哇靠,你這渾蛋,難怪你要我讓你睡到自然醒,是吧。」

  「不是你所想的那樣。」趕緊解釋。

  「你有沒有?」

  「沒有!」

  「連長啊,我們到底是不是朋友?好事情也不通知ㄧ下,太不夠意思了。」

  「是啊。不,我說不是。」

  「回答那麼急,一定有鬼。」

  「唉喲,我等等再跟你解釋啦,你先出去。保密,保密。」

  「好好好。是的,你說的算。」

  一等鮑伯出去,傑里森馬上開始著裝,雖然昨天的衣服還沒乾,現在也只能將就點,濕衣服穿上身,全身馬上一陣顫抖。紮好皮帶,回頭比手畫腳的要那三個女孩安靜,現在她們三人又靠在一起了。

  走出倉庫,鮑伯已經靠在牆上等著,天空還是一樣陰釐,雨倒是有變小了些。

  「我等等在拷問你好了,那,師部的命令。」遞上了一張紙。

  E連連長花了三十秒看完,「去把弗拉他們四個給集合起來,今天也不會輕鬆了,該死!要我們在下午兩點前補上J連的空隙,天殺的!這個距離……又要趕路了。」今天要往北移動,看了懷表,現在才早上六點二十幾分而已。

  「在這等吧,早叫人去叫他們了。」鮑伯回答。

  傑里森笑了笑,鮑伯辦事,他放心。

  過了兩、三分鐘,四名排長都集合了。

  「兵籍牌。」第二排排長和支援排排長把昨天收集的兵籍牌交給連長。

  傑里森把己方的三個牌收到褲子口袋,而那十二個敵方的兵籍牌則放進一個小布袋中。

  「你們看看。去把弟兄們叫起來吧。」把命令讓四名排長瞧瞧。

  「還好昨天睡的很飽。」第三排排長說道,所有人都笑了。

  「弗拉,今天該你們排打頭陣,準備一個偵察班。」

  「好的。」第一排排長答道。

  「另外在解散前我想請你們幫個忙。」吳指了指三個排長,「幫我把昨天那三個受傷的俘虜帶來。」

  「先別問,晚一點再跟你們解釋。」鮑伯幫忙講了一句。

  三個排長往醫療站走去,連長在對剩下的支援排排長說道,「把昨天擄獲的卡車開過來,然後把戰防砲炸了。」

  「那你……」傑里森才說兩個字被鮑伯打斷了。

  「我知道,吃的跟喝的,對不對?六人份,還好我們補給充足。」考伯特笑著往臨時廚房走去。

  「謝謝,鮑伯。」上尉以對方不可能會聽到的聲音對其離開的方向說道。

  三個排長帶著三名戰俘回來,傑里森特別叮嚀,「進去把她們三個安置好,其他的都不用管。」

  三人進倉庫放下受傷的女孩就走了出來,三人都注意到了裡面還有其他人,可是很有默契的不多說,因為他們很清楚自己的連長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放對方女俘虜逃走。

  「謝了,回去忙吧,我們要在七點前出發。」三名排長都慢步離開了。

  過了一分鐘支援排排長把卡車開了過來,「停這可以嗎?」

  「可以,油料還有多少?」

  「半滿。」

  「夠了。這樣就好,謝啦,你去忙別的事吧,七點出發,還有半小時。」

  排長跳下卡車,「沒問題。」

  接著鮑伯抱著一堆麵包與水回來,傑里森幫他開門。

  鮑伯進門放下食物馬上又走了出來,看了上尉的眼神與表情,「你去吧,我來守門。」

  原先不知要如何開口,可是考伯特都幫自己舖好路了,點點頭便前去監督部隊的動員。

  只要專心工作,時間就過的很快,還不到七點,第一排的部隊就已經從村莊東邊移到北邊待命了。破壞戰防砲的爆炸聲猶如信號,E連開始前進,第二排、支援排、後勤車隊、第三排依序從北邊離開村莊;昨晚守衛南面的第三排在經過那間倉庫前時,因副連長宣稱他被連長罰站而惹來一陣笑聲。

  「部隊都出發了,我們也走吧。」鮑伯望著第三排的部隊離開村莊,「進去收拾你的東西吧,不要忘了來個道別的熱吻啊。」幸災樂禍的笑著。

  吳走進倉庫收拾好東西,在把皮箱關上前,拿出了最後一片巧克力走向那昨天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女孩,把巧克力、放兵籍牌的布袋與自己原先的配槍一同交給了她,正當對方伸出雙手接過所有東西時,傑里森做了最後的掙扎,下定決心後很莽撞的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嘴唇剛離開上尉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親了下去,頓時一股暖流襲捲全身,趕緊拿了家當跑出門口。

  連長跳上了指揮車,把所有東西一股腦的往車裡頭丟,「開車,我們要跟上部隊。」

  指揮車離開UV-19後,駕駛兵很好奇的問道,「長官,你留下了什麼東西啊?」

  傑里森只笑著搖頭不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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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章主題 : 02.黑暗兵法
文章發表於 : 2008年 4月 1日, 03:19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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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冊時間: 2008年 4月 1日, 02: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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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只要妳乖乖的合作。」J連的副連長緩慢的說道,「你就不會向她們一樣。」手指向身旁的一群士兵,他們正對著剛剛抓到的女俘虜發洩著獸慾。

  「不要,不要強暴我,我知道了,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。」被俘虜的女上士用雙手遮掩著胸部,她的衣服已被一旁虎視眈眈的士兵們撕破,淚水流過她的臉頰。

  「很好,要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喔。」副連長露出淡淡的微笑。

  總共花不到五分鐘,J連唯一會王國語的人得到了他想知道的情報,很滿意的點點頭,在臨走前強吻了對方。對方滿口煙味、酒味又有口臭,雖然極度的不願意,可是她卻不敢反抗,現在她唯一希望的是對方會遵守約定。

  吻完後,副連轉身離開,原先站在一邊的士兵看長官離開了,便群起撕開女上士剩下的衣物。「你答應過我的。」受害者大聲的叫了出來,這一句話讓副連停下了腳步,緩緩的走回女俘虜旁,用雙眼直視對方,冷冷的說道,「只有我答應你而已。」說完便轉身回去找J連連長卡羅克。

  在八十公尺外,一輛T-3B型戰車旁,連長卡羅克正喝的濃濃的黑咖啡,一張此區域的軍事地圖攤開在戰車炮塔後方的裝甲上,正與E連副連長鮑伯討論著明天進攻六公里外的一個小城鎮。

  「長官,所有你想知道的情報。」J連副連把剛剛記上的筆記交上,並為自己倒了杯咖啡,然後看了看連上的客人,「你不喝嗎?」

  「謝謝,我剛有喝過了。」鮑伯盡量保持著客氣回道。

  「你看,跟我想的一樣,又是一個以女兵為大多數的部隊。」順手把筆記遞給鮑伯看看。「笑一下啦,臉色不要這麼臭好嗎?」

  這裡只是一個小農莊,原本打算明天在行動的J連在聽到偵察部隊發現這個敵軍前哨站後,連長就下令緊急出動,快速的包圍了這個農莊,幾個想逃走的人都遭到射殺,其餘剩下的部隊都放下武器投降,共俘虜了約一個排的敵人。這一切對鮑伯來說都不是什麼,可是差別是在於J連對待俘虜的方式與E連實在是相差太多了,這裡的士兵們都跟狗一樣在路邊就開始玩起女俘虜;而男俘虜則被當成玩具靶。

  「放輕鬆點,傑里森學長還在幫你們連禁慾?哈,他就是這樣子的老古董,爛好人一個,你憋很久了?不用客氣,在我們這你可以盡情的玩。」卡羅克一臉笑笑的,最後又補了一句,「挑一個吧,放心,我不會告訴傑里森的。」

  聽到對方這樣的說,鮑伯心理很不是滋味,雙眼冷冷的瞪著對方。

  「不要這樣嘛,好歹我官階也比你大。是不是?前學長?」雖然這樣說,可是眼看對方並沒有因此而收斂,「算了,我也不要自討沒趣了,你跟我副連談談,我去找點樂子。」說完J連連長就走向三十公尺外的一群士兵。

  圍在士兵中間的是五名男俘虜。

  「連長,依你要求,我們留下了五個。」一名士兵報告,一邊清理自己的M64蘭格特半自動步槍。

  「長官,留下他們作啥,浪費補給。」另一名士兵邊說邊用腳踢了一個俘虜的頭。

  卡羅克看著早已倒在一旁泥地上,兩具被蹂躪的屍體,「你們都已經娛樂玩了,也該留一些給我吧。」士兵們都笑了。

  反觀那五名俘虜,雖然不知道圍著他們的敵人在說些什麼,可是看到已經有兩名同伴慘死,臉色都是一片白,甚至有兩個已經嚇的尿庫子了。

  「讓我想想要怎麼玩。」卡羅克看著明天要進攻的城鎮方向,雖然今天天氣不錯,但遠方的建築物卻被朦朧的灰塵罩著,這邊離目標約有四公里多,很好。卡羅克回頭看到二十公尺外四個兵正在玩一個女戰俘,拔起配槍.45溫頓朝那個方向的地面開了一槍,四周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槍響。

  「喂,把你們的老二收回褲子裡,把那個母狗押過來。」聽到長官的命令,爽到一半的士兵趕緊穿上褲子,把那個光溜溜的俘虜給踢了過來。

  「副連過來,順便把我們那害羞的客人拉過來吧。」連長對還在討論的兩人喊道。「把我的步槍拿來。」

  當卡羅克喊完,附近的士兵都大笑起來,而有些精明的士兵都猜到連長要玩什麼把戲,紛紛大喊,呼朋引伴。「連長要表演了,快過來喔。」「快喔,下注的時間到嚕。」「連長要表演槍法啦。」

  一陣騷動,J連許多人都拋下原先在作的事,圍繞在六名俘虜與卡羅克身旁。

  「副連,幫我翻譯給他們聽。我步槍上一夾子彈,等等我先放他們跑兩分鐘,然後……反正叫他們用力的跑就對啦。」

  當副連正在翻譯時,卡羅克慢慢的拿起步槍,瞄了瞄,看看準星,然後從自己口袋中拿出一排五發的彈夾片,也就是說如果五發都打中,那只有一個人會活,而每失誤一發就會多活一人。

  六個戰俘看著對方將子彈裝進步槍中,都知道了自己的命運,其中一位男俘虜雖然雙手被綁住,硬是撐起身反抗,企圖衝撞卡羅特。步槍槍托直直落下,當場幾顆帶著血滴的牙齒飛出,反抗者也跌了回去。

  「長官,你這次讓他們比上次多跑三十秒,行不行啊。」下注的莊家開玩笑的問著連長。

  「哦,你不相信我喔,好。」伸手從左胸的口袋拿出一疊鈔票丟向莊家,「我押自己五發全中,輸了你們就拿這些錢去買啤酒請全連喝。」附近又一陣歡呼,如此一來J連又有許多人跟進加注。

  「把他們押到前面去。」J連副連長舉起配槍朝著天空,「我開槍就開始跑。」另一手則架在鮑伯肩上,讓後者很不舒服。六名士兵將六個俘虜帶到前面,割開綁著雙手的繩子,他們生命的最後一段路程就是要像隻獵物般死命的奔跑。

  卡羅克轉轉了頭,拉拉筋,吩咐道,「跑。」

  槍聲響起,六個人開始往前衝刺,為求能逃脫,更是互相推擠,那名沒穿衣服的女俘虜被身旁另一個俘虜架了一個拐子,當場倒下。還有一分半。

  雖然卡羅克一開始就打算放那個女的走,原本還在猶豫,可是看見這樣的情景,不禁再度確認了人性的黑暗,你們想活命最,好努力的跑。一分鐘過了,除了那個女的以外,其他人都跑了約三百公尺。

  「我比較喜歡以前的M38,用起來比較順手,尤其是在遠距離的射擊方面,說穿了,就是我還是喜歡手動槍機退殼裝填的設計。」卡羅克輕鬆的對鮑伯介紹。

  「這樣對待俘虜,你不怕判軍法?」鮑伯這個回問,引來J連官兵的嘲笑,有人甚至揮舞拳頭威脅著。

  「嘿,禮貌點,他好歹也是我們的客人啊。」J連連長制止道,「我為我部下的無禮道歉。鮑伯,其實你題道了重點,判軍法?你去申訴我嗎?摩爾中校都不管了,而且他也說過俘虜是個麻煩,對不對?你為什麼關心他們的生命?是他們先開始這場該死的戰爭的,他們要付出代價。」J連傳出許多附和的聲音。

  「他們也曾經是平民,發起戰爭的是王國政府……」

  「可是他們現在是軍人,」一分鐘過了,除了那個女的以外,其他人都跑了約三百公尺,「他們不該助紂為虐,所以,我從來不會阻止他們自殺的。而且你剛剛也看到了,他們幾個為了活命,連旁邊的人都要推擠,真是自私對不對?啊,在說下去時間就要超過了。」

  J連大多數的人都站在身後吶喊、叫囂著,聲音震撼了這個獵場,卡羅克脫下雙手上的皮手套,用親手感覺著步槍。體力較差的人在一開始的衝刺後漸漸慢了下來。

  最後十秒,槍手大喊安靜,所有的人員吵雜聲頓時消失,只剩風弗過草地上的聲音。

  五秒!全部人都能清楚的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,目標大約在五百公尺外繼續的跑著,抬起步槍,瞄準。

  正中頭部,第一槍打中六人中最中央的一人,在如此的距離下,還能勉強看到一陣血霧噴了出來。

  在逃命中的人,沒有人敢回頭看,只能繼續的跑。

  第一枚彈殼彈了出來,彈殼剛落地,第二槍也已擊發。再度命中頭部,隨著另一陣血霧,又一人倒下。

  「太簡單了,再給他們一分鐘。」卡羅克將槍放下,伸展個筋骨,換個姿勢,再提起槍,這次槍手以單膝高跪姿進行瞄準。最會跑的已經跑到大約六百公尺多外,瞄準了他,又一槍,已經看不清打中那,可是確定的是又少了個目標。

  第四發上膛,又多等了幾十秒,讓最後一名跑到前一目標倒時下差不多的距離,隨著第四聲槍響,還在跑的只剩兩人。

  最後一槍是在起跑後快五分鐘時打出的,士兵們在一旁用望遠鏡確認了目標在差不多八百公尺處倒下。狩獵結束,存活的只剩下一名還在奔跑的女俘虜,她現在才跑到大約六百公尺外,而且途中不斷的跌倒。風勢突然增大,猶如安魂曲般掃過這片獵場。

  士兵們歡呼著慶祝他們長官的神射,莊家則不情願的嘟著嘴數錢,所有人中最大的贏家就是連長,看著士兵們情緒的高揚,卡羅克接著說道,「我所押的錢全部請請客。」又是一陣歡呼。整整一群人中只有一人面露難色,鮑伯認為這太瘋狂了,尤其是這些士兵,居然因為這樣而士氣高昂,怎麼會這樣?一個正常人不應該因為殺了人而快樂的。

  「長官,我還以為你會射那個女的呢。」一名雙手拿著剛贏的賭金的士兵滿臉興奮問道。

  這個問題其實很多人都想問,於是造成很多人又圍上來想要聽答案。

  上尉連長露著微笑,「我沒射她是因為她一扭一扭的屁股讓我想繼續看下去,不知不覺子彈就打完了」這一回答又引起一陣狂笑,「沒事就解散,回去做自己的事。」

  士兵們慢慢散開,只剩鮑伯還皺著眉頭,凝視那跑遠的女孩。一隻手突然在鮑伯肩上打了一下。

  「還在想那女孩的屁股嗎?」剛剛的槍手問道。「要我幫你她抓回來?」

  「不。」

  「不是喔?那娛樂已經結束,你可以回去了。」

  聽到對方這樣講,鮑伯疑糊了,「明天的進攻……」

  「你回去一定會跟節里森告狀吧,對不對?反正上頭又沒很急著要我們拿下那個芝麻小鎮,你跟他說,明天的攻勢不用了。」

  「不用了?」鮑伯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。

  「對,就這樣跟他說。還有,幫我問他啥時有空來比比槍法,以前在訓練學校總是輸給他,不知道他現在還行不行。」卡羅克用手晃了晃剛剛才射殺了五名戰俘的步槍,「我可是有時常在練習的,幫我安排一下吧,下回來賭補給品怎樣?」

  鮑伯強忍著怒氣走向自己的吉普車,離開了J連的陣地。



  三十分鐘後鮑伯回到了E連,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很不留情的都表現了出來,開往連部的路上,沒有半個人敢攔這輛吉普車。

  當軍官的,絕對不能在屬下前面抱怨,要抱怨也只能向上級抱怨,所以鮑伯就直接去找E連中他唯一的長官。連部裏,蕭恩醫官正在和連長下棋,看到副連的表情,蕭恩二話不說很識相的奪門而出。

  看到自己的朋友如此扭曲的表情,傑里森想緩緩氣份,「你回來的正好,我差點被蕭恩宰了。」對方表情依然如故,連長也只能無奈,「坐下來,慢慢說。」

  情緒異常激動的人哪可能坐下來慢慢說,鮑伯把剛剛所看到的事情劈哩啪啦的一股腦全往傑里森身上傾倒,說完後又再把一些情景重述一遍。

  對此傑里森也只能表示遺憾,他的職權只在E連,雖然自己也很不認同如此的做法,但是也不能怎麼樣,事情頂多在往上面呈報,就算呈報了也不見得有結果。

  「媽的,看那小子的嘴臉,就想給他一拳揮下去。」鮑伯用語氣與肢體語言很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的想法,「那渾蛋居然還說你只是個爛好人。」

  「或許是吧。」連長並不否認。

  卡羅克是鮑伯和傑里森的學弟,想起剛進醫學院的卡羅克可是十分膽小,很怕見血,一些實習解剖課都是後來作學長事後幫他補強。半年前卡羅克負傷後送修養,前陣子才又回前線的,沒想到半年沒見,就改變了如此多,以前那膽小純情的小卡羅克已經不再。戰場改變了他。

  「我們不能怎樣,J連是他管的。這件事頂多往上報,可是上頭也不會重視的,太多部隊都是如此無紀律,尤其是那些傭兵部隊,有夠囂張,很強是沒錯,可是做起事來就是會讓人不爽。」在怎樣也只能無奈而已,「我頂多管好手頭上這小小的連而已,還好大夥們都很配合。進攻的細節談好了嗎?」不管怎樣,正事還是正事。

  「那渾蛋說明天不用進攻了。」鮑伯很氣憤的說。

  「哦?他真是這樣說的?」

  「沒錯,我騙你作啥!」

  有點奇怪,傑里森皺著眉頭思考著,「你說,他原本還有跟你討論,可是在射殺完俘虜後就跟你說明天不用進攻了?」

  「是啊。怎樣?」

  連長又想了想,情報說敵方部隊目前都缺乏補給,如此狀況下士氣應該很低落,再加上……。

  「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了,明天不適合進攻作戰,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,但是等到明天就知道了。」傑里森板著臉說道。

  「怎樣啦?啥是對是錯?」鮑伯被搞迷糊了。

  傑里森看著鮑伯,「你先去休息,等你心情平靜下來我再跟你說。」

  「什麼?」

  「一切明天早上就會明朗化。」

  「你到底再說些什麼啊?」

  「你現在太激動了,要你冷靜下來才好理解。」

  「理解?我激動?你說什麼鬼話?你不說是不是?」鮑伯越來越激動。

  「我覺得你……」話還沒說完鮑伯就衝出連部,門被大力的摔上。

  「唉!」傑里森很無奈的嘆口氣,戰爭真是麻煩的東西。



  隔天早上J連傳來情報,駐守在目標城鎮的敵方部隊連夜撤退了。J連、E連在毫無傷亡下進駐目標城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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